第一章
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弟弟的死,深深刻在我的腦海中,就算我想忘記也忘不了。
那場火災,神教團親自調查,他們說是不死人搞的鬼。不死人,簡單來說就是不會死的人,活上好幾千年甚至好幾萬年。不管活的多久,他們的長相、身材、聲音都不會改變。
不死人和真正的人類差不多,很難確認出正在跟你交談的人是不死人還是人類?
唯一不同的地方,不死人沒有心臟。
「塞哲。」
「做啥?」
我那位煩到不行的室友又再叫我,他一天到晚最怕『無聊』和『可愛的女孩』。
自從那場火災後,我被神教團的人安置在德莉亞學院。
德莉亞學院是一所培養高等生的學院,我在這待了十年。
就讀高二,成績馬馬虎虎啦。
「我好無聊啊。」室友大我一歲,但卻像小孩子一樣,纏人不放。
「森,你可以看書。」
我忙著整理桌面上雜七雜八的東西哪來的時間和他聊天,而且桌上有一大半的東西幾乎是他的。
「看書很無趣。」加森一股腦而倒回床上。
無聊啦!
陪我聊天嘛。
「那…幫我扔垃圾。」整理出一大包的垃圾。
加森看了一眼我手上拿的大包垃圾。
「不要。」他嘟著嘴。
「那…拜啦~」我拿著垃圾走出房間。
下秒,房門再度打了開來。加森往我這衝來。
「塞哲,等一下!我自己一人很無聊啊。」加森兩步併一步。哇哩!他可是美式足球上的跑位耶,這要我怎麼跑過他。
在這學院有很多人會走來走去,要是被他追來追去一定很丟臉。
「塞哲!」
不管他怎麼喊我就是不理他。我愈走愈快。
噠噠噠……
我的媽啊!
加森的速度更快了,這纏人功夫也太強了吧。
「加森~ˇ」
在一個轉彎口,愛慕加森的少女,艾珊。高興的撲倒他。
艾珊只中意他的長相與外貌。
「艾珊?不要撲倒我……」加森被壓在地上,一碰到這種可愛的女孩他就使不上力。
「加森。」她根本沒在聽。
「嗚嗚~好重。」加森的抱怨,但艾珊卻聽成讚美。
呼~
要是艾珊沒撲倒他,我肯定會被他給撲倒。到時候連垃圾都到不成,要陪他聊天。
「塞哲,救我……」
加森苦苦哀求,艾珊早就啪在他的身上睡著了。若不把艾珊叫醒,加森他就動彈不得。
「倒完垃圾再說。」
說完,我抱著輕鬆的腳步,拿著垃圾往垃圾走去。
「塞哲啊啊啊──!」
其實,我想看看我倒完垃圾回來後,加森是不是還倒在地上沒辦法起來。概會像被釘子釘在那,一動也不動的樣子。
加森這傢伙怎麼會怕女孩啊?
一般男生看到可愛的女孩、看到蘿莉,一定會很開心。但加森卻相反,怕了要死。
沒有加森在後頭追我,輕鬆多了。
我便輕輕鬆鬆將垃圾扔到垃圾場。
「少年……來一下。」
正當我要離開垃圾場時,身後傳來一陣陣虛弱的老人聲。
學院的垃圾場怎麼會有老人?
「沒人嘛。」
轉過頭去,後頭只有垃圾山。並沒有看見老人的影子。
算了,回去吧。
大概是聽錯了。
×××
當我跑回去時,加森和艾珊已經不在那了。
真氣人,我一心跑回來看的耶,結果沒看到人。
「我被你整慘了,笨蛋塞哲。」
「噢噢,原來你還活著。」
「你說這什麼話啊!我當然還活著。你剛才沒救我,我和艾珊被莉潔娜教官給罵慘了。」加森氣呼呼說道。
「要寫50遍的悔過書。」
「很好啊,這樣你就不會喊無聊了。」
我說的很輕鬆,要寫給莉潔娜教官的悔過書我也曾寫過。
寫出來的悔過書,必須字跡完整、不能有塗改過的痕跡……等,
一堆奇怪的規定。只要違反她的規定,悔過書必須重寫。
「不要啦!學弟幫幫忙。」
「學長,功課要自己寫喔。」
我露出一絲絲的奸笑,我才不想寫什麼悔過書呢,我又不是笨蛋。
「別那麼絕情。看在我是你的學長兼室友的份上,你就幫幫忙啦!
要我自己一個人複製五十張一模一樣的悔過書,我今晚肯定不能睡覺。」
加森裝出可憐樣,裝出快哭的神情。
「明天就要交?」
「對啊。」他以為我會幫他寫,連忙拿的筆和紙。
「哇塞,學長要好好加油喔。」三十六計,逃跑為上策。
「你這沒血沒淚的!」他大喊,難道他不怕莉潔娜教官再叫他寫一份悔過書嗎?
我以前一踏進這學院,莉潔娜教官二話不說收我為她的徒弟。我根本沒有求她,而且也沒有意願去拜師。她卻很自動的把我當成他的徒弟,又夠怪的。
只要一有空,我就要和她對練。當然每次我都是輸,每次一對練我身上就會有傷口。
現在她很少跑來找我對練了。
×××
一到下午,太陽彷彿更大了。
整個人快被陽光給融化了。
天花板的電風扇『嘰嘰…』的作響,它不斷的轉來轉去,但是感覺不到風的存在。
「下星期是拜禮日,休息一星期。」拜禮日,是神官和各學校的事情。
我對拜禮日並不是很清楚,只曉得有拜禮日的娜星期都要休息,一年當中有兩次。
「芙莎‧耶多及塞哲留下來打掃,其他人回家吧。功課別忘了寫。」
上班導的課要等好久才會下課。
班上的人一下子就少了很多,沒人會受得了這悶熱的空間。
「耶多同學,我先走囉。地板我已經掃了也拖了。」我說,再擦窗戶的芙莎‧耶多看了我一眼,輕『嗯』一下就沒有下句了。
芙莎‧耶多是全班公認最安靜的女孩,她在班上說話次數少之又少。
「塞哲同學。」她輕喊。
「怎麼了?」
「祝假期愉快。」
啊啊~
她也真是的。
每次一到放假,全班只有我要待在學校,要高興也難。
我可是連續七天要面對喊:『無聊。』的室友。
「嗯,那再見了。」我說完便跨出教室──離開。而芙莎‧耶多很悠閒的擦著窗戶。
有夠怪的,她竟然會主動找我說話。
老實說,我並不了解她。